企業 AI 顧問站在大樓窗前俯瞰城市景觀與思考佈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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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離開技術,而是開始看見技術以外的問題

從 19 年軟體工程經驗出發,說明身為資深軟體工程師的我是如何轉向企業 AI 顧問,站在技術與營運之間協助企業將 AI 導入落地。

我並不是因為不再喜歡技術而走向顧問,而是在 19 年跨足前後端開發、串流服務開發、即時影像辨識、CI/CD、設計微服務架構並將公司的串流系統推到 Kubernetes 的過程中,逐漸發現技術能否產生價值,取決於企業真正要解決什麼問題。

從軟體工程師轉型成企業 AI 顧問,最核心的轉變不是放棄技術能力,而是加上理解營運風險、跨部門立場與人的需求這三層視角。我很早就發現一件事:一套系統能不能真正落地,往往不是卡在技術架構本身,而是卡在「這個系統到底要解決誰的問題」。同樣的技術方案,放進不同企業的營運脈絡裡,成敗可能完全相反。

這個觀察也在公開資料裡得到印證。Deloitte 2026 年《The State of AI in the Enterprise》報告訪談了全球 24 個國家、六大產業共 3,235 位總監到 C 級主管,發現企業取得 AI 工具的速度快速提升,但把工具轉化為組織層級、持續性影響力的能力明顯跟不上。換句話說,多數企業卡住的不是「有沒有工具」,而是「工具有沒有被放進對的問題裡」,這正是我從工程師走向顧問的起點。

我用技術解決了公司場域人員的難解困境

我在前公司負責直播服務系統的維運時,發現人工監控牆難以即時抓出攝影機當機導致的凍格問題,自主研究出以影像編碼 bitrate 判斷異常的方法,並把同樣的監控邏輯延伸到整個串流系統的多節點分發架構上。

我們的直播服務一週七天、24 小時不間斷運作。機器全天候運作,攝影機偶爾會無預警當機,串流上呈現的狀態就是畫面凍結、完全不動。過去監控所有串流的方式,類似傳統監控攝影機那樣,用很多小方格同時盯著每一路畫面,很難即時發現某一格完全沒在動,往往要等客戶端回報才會處理。當時場域端雖然有監控牆,但沒有人主動提出要解決這個問題;我認為與其苛責人力,不如從技術面著手,於是主動找場域端了解狀況,也主動著手做技術研究。

後來我發現,影片編碼有 Keyframe(關鍵影格)機制,畫面完全靜止時,資料傳輸量(bitrate)會降到非常低。我用這個特性即時判斷凍格:只要某一路串流的 bitrate 持續低於正常範圍,系統就能自動標記異常,不必再靠人眼一格一格盯著看。

這個方法上線後,效果非常明顯:過去靠人工監控牆,往往要等到客戶端回報、快 40 到 60 分鐘後才會發現問題;導入即時監控後,異常能在 1 分鐘以內被系統標記出來。後來,這套邏輯也延伸到 Core 與所有 Edge 節點:即使只有單一 Edge 節點卡住、只影響部分使用者,系統也能即時標記,而不只監控單一機台的當機狀況。這個案例,也是我後來在企業 AI 顧問工作中,最常拿出來跟客戶討論「怎麼定義導入成功」的例子。

影像 bitrate 判斷串流凍格異常六步驟流程圖:直播串流系統、監控與觀察、技術判斷、自動標記、多節點延伸、人員處理與回饋

企業內訓,讓我看見 HR 與資訊部門其實在談同一個問題

為企業客製 AI 內訓時,我必須先了解學員的部門、職務與實際工作內容;透過反覆走進不同企業的營運現場,我也發現 HR 部門與資訊部門雖然都在談「AI 導入」,出發點卻常常不一樣。

內訓非常需要客製化教材,每一次接案,我都會先了解來上課的成員有哪些、平常的工作項目是什麼:業務部門在意提案與客戶溝通,行銷部門在意文案與素材產出效率,人資部門在意招募與員工體驗。同樣談「AI 應用」,不同部門要解決的問題完全不一樣。比起單純教工具操作,我更常先搞懂「這群人每天在煩惱什麼」,再回頭設計課程內容,這也是我第一次以外部角色、大量且反覆地走進不同企業的營運現場。

部門主要關注常見顧慮
HR 部門員工能力、組織改變、工作方式調整員工能否適應、教育訓練夠不夠、會不會有人被取代
資訊部門系統整合、資料治理、資安風險資料會不會外洩、系統能不能串接、誰來維運

這兩個部門其實應該好好合作,卻常因切入角度不同而互相不理解:HR 覺得資訊部門把事情講得太技術、太保守;資訊部門覺得 HR 把事情想得太簡單,忽略資安與維運成本。OECD《AI and Skills》報告也提到,AI 導入除了技術端的技能需求,管理能力與人際協作這類人類技能同樣重要,這正好說明為什麼企業 AI 導入不能只交給單一部門主導。我在企業內訓現場最常做的事,其實就是把這兩種語言互相翻譯給對方聽。

成為顧問後,我才開始理解企業主承擔的風險

從員工轉為顧問後,我開始看見企業主必須承擔用人、投資、現金流與外部環境變動的最終風險,也更理解企業決策背後的壓力。

我過去大多數時間都是員工身分,比較沒有辦法真正理解企業主的想法。轉為 AI 導入顧問後,接洽的對象大多是企業主本人,也因此第一次比較貼近地看見他們承擔的風險與壓力:找錯一個關鍵職位的員工,可能就讓整間公司在方向與資源上損失慘重;遇到 COVID-19 這種大環境變化時,企業主也是必須承擔最終風險、同時對外尋求資源,讓公司撐過危機的關鍵角色。

正因為看見這份風險,我在做 AI 導入顧問時,特別重視專案要有明確目標,而且成效必須可以被衡量,而不是為了用 AI 而用 AI。例如,我曾為一間客戶開發簡單的文件格式轉換 AI 小工具,讓員工不必再反覆手動轉換格式,省下大量重複作業的時間;我也協助另一間企業把會計結帳的關聯作業自動化,員工原本要一格一格 key 進系統、手動核對關聯資料,現在可以直接在熟悉的 Excel 裡完成。這類重複又枯燥的日常工作,開發成本通常不高,卻能帶來很明顯的改善。

理解這份風險,也讓我在協助企業導入 AI 時,能同時照顧「決策者要承擔的風險」與「執行者要面對的改變」,而不是只從其中一邊出發。

我想站在中間,讓不同角色看見同一個問題

企業 AI 顧問的價值不只是推薦工具,而是協助技術、營運、管理者與第一線員工理解彼此,把真正的企業問題轉成可行且有價值的 AI 解法。

這件事其實不只發生在單一顧問身上。Reuters 報導,OpenAI 於 2026 年 2 月宣布與波士頓顧問公司、麥肯錫、Accenture、Capgemini 等大型顧問公司建立多年期合作,讓 OpenAI 的工程團隊與顧問團隊協同合作,協助企業把 AI 代理人整合進核心業務流程。連做出模型的公司都認為,光靠模型本身無法完成轉型,還需要有人把技術能力對接到企業的策略、流程與組織文化,這也是為什麼即使模型能力再進步,「翻譯」這個角色依然不可或缺。

這些年,我從相信「技術能解決問題」,走到相信「技術要先被放進對的問題裡,才有機會解決問題」。19 年的軟體工程經驗,改變的不是我對技術的信心,而是我看問題的位置。我想做的事很單純:讓技術端、營運端、管理者與第一線員工,能看見他們談的其實是同一個問題的不同面貌。

常見問題

Q企業 AI 顧問一定要有工程背景嗎?

不一定,但必須能理解技術限制,並能與技術團隊有效合作。如果顧問完全不懂技術可行性,容易提出無法落地的建議,或無法判斷廠商報價是否合理。

Q工程師轉顧問後,還需要保留技術能力嗎?

需要。技術能力是判斷專案可行性、評估風險與設計驗收方式的重要基礎,少了這層判斷力,顧問容易只能轉述廠商的說法,無法幫企業把關。

QAI 顧問與單純的工具講師有什麼不同?

顧問必須先理解企業的問題、流程與導入條件,再回頭設計解法;工具講師則多半聚焦在操作技巧本身,較少涉入企業實際的營運判斷。

Q技術與營運意見不同時,該聽誰的?

不是直接選邊站,而是先釐清雙方各自看到的風險與限制,再回到共同目標與驗收標準討論,通常能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做法。

Q張可佳有實際導入 AI 專案的技術經驗嗎?

有。在轉為顧問之前,我曾在瑞嘉軟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與 Xuenn Private Limited 主導機器學習影像辨識、即時異常偵測與 Kubernetes 服務遷移等專案:機器學習影像辨識專案讓開發測試時間減少三分之二,凍格等異常的偵測時間縮短至 1 分鐘以內,Kubernetes 服務遷移後系統穩定度達 99.99%。

延伸閱讀

參考資料

關於作者 {#author}

Claire Chang | 企業 AI 導入與流程轉型顧問。專注於 AI Agent 架構設計、ERP 系統整合與企業 AI 治理。

最後更新:2026-08-25